我们在方塔街的新华书店门口约好见面.
之前我从未见过他,在铁血论坛里也仅仅知道他为人豪爽是个部队里出来的文痞子. 后来得知他居然和我同在一个城市,不禁笑着想,这世界好小.
当我们在这个灰暗城市的天空下左顾右盼时,也许命运里认识的他(她)只是在身边悄悄的走过.
他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没想到你这个大学生长的这样秀气,哈哈.今天不为别的,就是找你出来喝酒.
那是下午三点的时候,天空阴霾,冷风突如其来.近来天气一直都不是很好,行人的眉头都皱得紧紧的裹着衣服在我们身边匆匆的过.他身材魁梧,西装上衣搭在右手臂弯,阔步前行.
我们在街心花园附近找了个地下酒吧坐下来喝酒.
还好酒吧里不冷,空调暖气开的实足.甚至还有点热度,大厅的大屏幕电视上放着刘文正的三月里的小雨,有个三十几岁的女人拿着话筒忘情的唱,陪客散在房间的角落拿着塑料手牌打着节奏.
老板娘似乎是他熟识的人,跟老板娘介绍的时候,他就指着我说,这是我兄弟.
他摆摆手就是一扎青啤,小圆桌上有一碟兰花豆一碟花生一碟瓜子一碟西瓜加上酒就是满满一桌.
我们起初聊的时候还是在论坛上,说起谁的书好看谁的书垃圾他头头是道.
军事文学被糟蹋了,他喝口酒说.
那你怎么不去写啊?我说.
我也写过啊.他笑着说,呵呵,那还是年轻的时候在广东军区里的事,那时候每天都写日记,点点滴滴都有所记录.前几年整理到电脑里的时候也有五六十万字.
怎么不发表呢?
当然不能发啦,他笑说,里面有我的初恋,是真实的历史,只能我一个人分享,你看我现在连老婆孩子都有了.
我也笑,你一定很怀念部队生活吧,有一句怎么说来这,叫梦回吹角连营,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偶尔,偶尔,他语带傲气说,那时候在部队我还是特战排的班长呢.退伍的时候多少人请我去做保镖我都没去.拳术格斗射击火力操作我样样都是一等一,现在也不行啦,啤酒肚子都有了.
说到这里他摸了摸肚子喝着啤酒竟然是哈哈大笑.
有时候也会出现这样的幻觉,看到武装押运车,就在想如果是我会有多少办法用多少时间控制这辆车,刚刚进到这个地下室还在想如果这一屋子都是敌人那么要用多少时间**.哈哈.
走火入魔.我说.这也算是职业病了吧.
此时有个理着平头的高大男人点了一首军港之夜,拿着话筒站到酒吧中央准备开唱.
我看到他不说话凝神看着电视,听着节奏.这样舒缓的歌,在手风琴缠绵细碎的音乐中,我看到他和着曲子轻轻的唱.
却是一脸萧索.可想当年的他是多么的豪气多么的快意,然而现在他已经三十多岁了腆着啤酒肚,虽然步伐还是那么阔气,但是除了心里的军事思想外他已经完全平民化了.
我说,退役回来那天你们还是要宣誓的吧,如果祖国需要我,随时都会回去重新拿起枪.
他说,那是当然.
俨然一脸严肃.
然而我只是在心里默默的想,莫要再发生战争,不要将这样习惯和平生活的人送进硝烟弥漫的战场.